白芙儿略一思索,回道:“兰思事情多,时常见不到人,我也不指望她的。”

    分给她的下人叫兰思,长得要比她还高还壮,经常拿着一对大鼻孔瞪她,仿佛在说:

    就你也能入府?想给老爷做妾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长什么德行!

    白芙儿后来才知道,她这是为好姐妹兰心抱不平呢,兰心就是宋青斐那个通房丫鬟。

    赵姨娘软软地嗔怪一声,“你心思也太单纯了,兰思一个下人怎么敢对你不敬,还不是她背后有个好姐妹撑腰。”

    她的话直接将矛头指向兰心,又瞥了一眼白芙儿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也是软弱,自己管不了她们,还不能叫老爷管管她们!”

    白芙儿闻言点点头,却并不打算在宋青斐面前多嘴。

    不是她大度宽容兰思的做法,只是她多年来的直觉告诉自己宋青斐并不喜欢多嘴多舌搬弄是非的人。

    自己全仰仗宋青斐过活,讨不得他欢心,也不能讨他厌烦不是。

    所以这赵姨娘的话,她听听也就完事了。

    见她乖顺,赵姨娘还以为借她嘴倒能搓一搓兰心的锐气。

    “对了,光顾着说话,我差点忘了。”赵姨娘恍然道,随即招呼身后的丫鬟将礼物端了过来。

    “我见你空手进门,心想给你做几件衣裳,今日终于做成便给你送了来。”

    白芙儿的目光落在檀木托盘之上的一摞子绫罗绸缎,绿色的,宝蓝的,粉紫的,都是现成的衣裙,看料子就富贵无比。

    别看白芙儿以前是要饭的乞丐,但乞丐可是最会观察,最识货的,她们首先就要判断一个人有没有银子,才会再去判断这人愿不愿意施舍银子。

    从打扮上看,赵姨娘肯定是有点银子的,但她绝对不是愿意把银子施舍给别人的那种人。

    赵姨娘拿起最上面的一件豆绿色缎面绣蝴蝶暗纹衣裙在白芙儿身上比量了一下,十分满意地说:

    “妹妹年轻,穿这蝴蝶纹衣裳更灵动了,叫我一个女人看了都欣喜。”

    白芙儿依旧挂着营业式笑脸,一副单纯到憨傻的样子。

    “谢过赵姨娘恩赏。”

    她欢天喜地地傻笑,八百年没见过新衣服一样。

    赵姨娘看着豆绿色映衬下白芙儿又黑又脏的皮肤,笑得也十分开心。